杨麒玉:白描手法的文学(散文2)

 

杨麒玉:白描手法的文学(散文2)

 

编者按:澳门理工大学在读学生杨麒玉同学,她给本报投稿散文两篇,每篇约1000字左右,写的是《现代人际关系脆弱一隅》和《白描手法的文学》,希望能在贵刊澳门法冶报发表。本报讲话在清明小长假刊发,请广大读者学习、收藏。

 

  

我草草读过一些书,见识不算广博,上语文课时,老师曾系统地向我介绍过很多文学的写作笔法,简单的诸如比喻,排比,拟人等等。但我心目中认为境界很高的作家,应该是一位极其擅长白描的人。

    白描,寥寥几字,以形传神,以少胜多,这个写作手法跟我之前读书看到佛教天台宗的“一念三千”观点很像,人思想中随意摘取的一个片段包含天地万象,白描则是几句简单的话,包含着一些很深层次的思想或感情,这类句子,读来不是有情感共鸣就是恍惚身临其境。

    我要是练习写作,必定极其推崇白描,华丽的词藻读来令人心醉,像登入金碧辉煌的宫殿,欣赏歌舞升平;但白描简单质朴的句子,让我感觉是在山里寻隐一座古老的寺庙,里面还有一位僧侣正在有节奏地撞钟。周围环境令人平静,钟声令人震撼。

    西方海明威提出一个文学的“冰山理论”:文字只是浮现在水面上的八分之一,真正的意思是藏在水下的八分之七。他把写作比作海上冰山,读者所看到的文字只是水面上的八分之一(例如动作、对话、场景等),而沉在水下的八分之七,则包含着情绪、背景、动机等等,这些并不直接描写,而是让读者自己体会。

    中国的文字短,信息量却很大,与外国语言相比,同一篇文章,汉字所占的篇幅是较短的,再看古代文学,相较现代文学来说也是非常言简意赅了,这样以小见大,见微知著的文字表达方式,或许就是白描手法诞生的滥觞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白描手法的功底震撼是中学所学一篇课文《项脊轩志》的结尾: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”这句话读完第一遍感觉口气似乎淡然,但马上一股细腻的,包含悲伤、思念的情绪就在心里蔓延开来,甚至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反应。当我真正感受到了白描手法的“威力”之后,我回想到小学学的那篇《天净沙·秋思》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”仅仅全是名词的堆砌,却道出了一个羁旅行役,游子在外的心酸与思念。

    我佩服那些妙笔生花,将各种写作手法运用自如的大作家,读他们的作品,就知道作者一定是一个学富五车、才高八斗的人。但当我读到用白描之笔触及灵魂的作品时,我会感觉这位作家像一棵巨大的树,它的根深深地扎进泥土里,它的年轮是一圈又一圈数不尽的。

很多时候,我们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,家常便饭,我们的生活就是一幅巨大的白描作品,我与家人分别,独自到澳门上学,临别出门时,我们会抱头痛哭、难舍难分吗?我妈只是拿了一张纸,擦了擦我衣袖上的灰。而我也只是瞥了一眼家里的布局,脑海里只下玄关旁的鞋柜,上面放着我换下来的棉拖鞋,我走的时候在想,等我回来的时候,应该换成凉拖鞋了吧。

 

附件:作者简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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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麒玉,女,澳门理工大学国际汉语教育专业在读学生,主修古代汉语、中西方文学、教育设计、葡萄牙语、英语、跨文化交际等,喜好文学、写作和体育健身。

 

消息来源:澳门法治报

责任编辑:陈龙狮

 

 

创建时间:2026-04-04 06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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